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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期 / 暑狐說:業餘之原罪

kaplan

有一位指揮叫卡普蘭 (Gilbert Kaplan),是一位因辦媒體事業而富有的人。他聽過馬勒第二之後,決心要付出一切追尋這首令人感動的交響曲的相關體驗。本身不是音樂家的他,聘請樂隊和合唱團、租了林肯中心的音樂廳,讓他演馬勒第二。

他那張首版、連馬勒第二樂譜的唱片,現在可謂奇貨可居,畢竟那是一位只會指一首交響曲的人的第一次演出。他受到觀眾歡迎,指揮的馬勒第二,也獲觀好評。可是樂團樂手卻說他不學無術,就連《紐約時報》甚至說他像是穿着新衣的國王。

維基百科說,在某些學術範圍上,業餘人士有着重要的貢獻。天文、觀鳥,無不受益於業餘者的努力。只不過,音樂向來有股對業餘的抗拒力。

當然,有人認為音樂需要全時間的學習,正統的音樂訓練是為必須。「專業」與「業餘」的分野,往往不在操業的時間:卡普蘭縱然全然投身進指揮,他也算是個「愛好者」而已。音樂訓練似乎是專業的必要條件。

沒有了這種訓練,他的演出就像是「交通警般的指揮」、對音樂「毫無具深度的見解」。

遠古時,音樂作為祭祀、神聖禮儀之用,音樂家師承於名門,同在皇宮、殿宇等侍候。這種神聖是一代一代所授,外人不能輕易得以相傳。不知是不是這樣,音樂到現在也有一份神聖感:沒有正統訓練,配不上音樂家的稱號。而愛好者就是愛好者,名不正則言不順。

若以此為原罪,實為無可救藥。我想,死,是一種解脫。鮑羅丁 (Alexander Borodin) 是一位作曲家,但在化學以新發現重要的化學作用而享負盛名

到現在,有沒有人批評鮑羅丁是「業餘作曲家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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